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可以怀孕吗？诊断与生育治疗

可以。大多数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的女性都能怀孕，有的自然怀孕，有的需要治疗。2023年的国际指南建议：每个人都应获得健康生活方式方面的支持；促排卵的一线药物是来曲唑（letrozole）口服药；有需要时，再用其他口服药、注射药物或卵巢手术；试管婴儿（IVF）则是第三步。多囊卵巢患者做试管婴儿时，治疗方案会刻意设计，以降低卵巢过度刺激的风险。

本文依据《多囊卵巢综合征评估与管理国际循证指南》（International Evidence-based Guideline for the Assessment and Management of PCOS，2023年）。这份指南由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Monash University）领导的国际专家小组，联合欧洲人类生殖与胚胎学会（ESHRE）、美国生殖医学会（ASRM）、美国内分泌学会（Endocrine Society）和欧洲内分泌学会（European Society of Endocrinology）制定。来源列在文末。

多囊卵巢综合征有多常见？

指南估计，全球育龄女性中有10%至13%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征，各个族群都有，而且在东南亚可能更为常见。它会影响月经、生育、体重、皮肤和毛发、情绪，以及长远健康。

怎样诊断多囊卵巢综合征？

成年女性在排除其他原因后，只要符合以下三项中的两项，就可以诊断：

1. 排卵不规律或不排卵。 月经初潮三年以后，如果月经周期短于21天或长于35天，或一年少于8次月经，就算不规律。即使月经规律，排卵也可能不规律，可以抽血验黄体酮（孕酮）来确认。
2. 雄激素（男性激素）偏高，可以是体征，例如毛发过多或长痘，也可以是抽血检查发现总睾酮或游离睾酮偏高。
3. 超声检查显示多囊卵巢（用现代阴道超声检查，至少一侧卵巢有20个或以上卵泡），或 AMH 水平偏高。

如果您已经有月经不规律和雄激素偏高这两项，就可以诊断为多囊卵巢综合征，不需要再做超声或验 AMH。

诊断前要先排除其他疾病：指南建议抽血检查甲状腺（TSH）、催乳素和17-羟孕酮。

AMH 有什么新变化？

AMH（抗缪勒管激素）是一项血液检查，反映卵巢里小卵泡的数量。从2023年起，成年女性可以用 AMH 代替超声检查，作为第三项诊断标准。指南对此相当谨慎：

• 不应单凭 AMH 诊断多囊卵巢综合征。
• AMH 和超声只用其中一项，不要两项都用，以免过度诊断。
• 青少年不用 AMH 诊断，因为她们的 AMH 水平和正常发育阶段的数值互相重叠。
• AMH 水平会随年龄（约20至25岁时最高）、体重、近期是否服用避孕药、是否做过卵巢手术以及实验室检测方法而变化，所以结果必须对照该实验室自己的参考界值来解读。

做试管婴儿之前也会验 AMH，但目的不同：是为了估计卵巢对促排卵药物的反应。关于 AMH 能告诉您什么、不能告诉您什么，请看40岁以后与 AMH 偏低时做试管婴儿。

减重有帮助吗？

不论体型如何，每一位多囊卵巢综合征女性都应该健康饮食、多做运动；即使体重没有减轻，也有好处。如果您的体重高于健康范围，指南建议医生向您说明：多余的体重会降低怀孕机会，并增加生育治疗后流产的风险；而控制体重，包括适度减重，可以带来实际的改善。目前没有哪一种饮食被证明比其他饮食更有效，所以请选择您能长期坚持的饮食方式。

在准备怀孕之前，指南还建议：

• 做75克口服葡萄糖耐量试验（OGTT），因为多囊卵巢综合征会增加妊娠糖尿病的风险；
• 补充叶酸（如果您的体重指数 BMI 超过30，剂量要更高）；
• 注意血压、吸烟、饮酒、睡眠和情绪健康。

想怀孕，一开始用什么治疗？

来曲唑。 对于不排卵、又没有其他生育问题的多囊卵巢女性，指南建议以来曲唑作为一线药物，因为与克罗米芬（Clomid）相比，来曲唑的排卵率、怀孕率和活产率都较高。

需要知道的几点：

• 在许多国家，来曲唑用于助孕属于超说明书用药（off-label），也就是说，它并没有正式获批用于这个用途。医生应该向您说明这一点。
• 如果您可能已经怀孕，就不能服用。指南没有发现证据显示，它比其他促排卵药物或自然怀孕更容易导致出生缺陷。
• 促排卵药物只能在医生监督下服用。这些药物是为没有其他生育问题的女性而设的，所以应该先检查您丈夫的精液分析，并视您的病史检查输卵管是否通畅（请看生育检查）。

二甲双胍有什么作用？

二甲双胍（metformin）是一种糖尿病药物，可以改善胰岛素抵抗。在助孕方面，指南表示它可以单独使用，但有效果更好的促排卵药物。它也可以和克罗米芬合并使用。二甲双胍在多囊卵巢综合征中的主要用途是帮助控制体重和代谢健康。副作用通常是轻微的肠胃不适。肌醇（inositol）补充剂用于助孕被视为实验性做法，好处不确定，安全性也未知。

如果口服药没有效果呢？

二线选择包括：

• 促性腺激素注射（FSH，俗称促排卵针），以低剂量开始、缓慢加量，并密集做超声监测，目标是只让一个卵泡长大。指南建议，如果有超过两个卵泡长到大于14毫米，就应取消该周期，或避免无保护的性行为，以免怀上三胞胎或双胞胎。
• 腹腔镜卵巢手术（俗称“卵巢打孔”），是一种恢复排卵的微创手术。它怀上双胞胎的风险比打针低，但生下宝宝的机会也较低，而且有手术本身的风险。请看微创手术。
• 克罗米芬单独使用或与二甲双胍合并使用，仍然有一定作用。

部分夫妇可以在促排卵治疗的同时做人工授精（IUI）。请看人工授精还是试管婴儿？

多囊卵巢综合征什么时候要做试管婴儿？

如果排卵是唯一的问题，而一线和二线治疗都没有成功，指南把试管婴儿列为三线治疗。如果另有需要做试管婴儿的原因，例如输卵管阻塞或精子数量偏低，就会更早考虑试管婴儿。每次只移植一个胚胎，可以把怀双胞胎的风险保持在低水平。请看试管婴儿。

为什么要担心 OHSS？怎样预防？

卵泡很多的卵巢，可能对试管婴儿的促排卵针反应过度。这就是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OHSS）：卵巢肿大，体液渗进腹腔，引起腹胀、腹痛、恶心，少数情况下会出现严重并发症，例如血栓。多囊卵巢女性的风险较高，指南表示，在做试管婴儿之前应该告诉她们这一点，并提供降低风险的方法：

• 采用拮抗剂方案，这样最后的“破卵针”（又称扳机针，trigger）可以用 GnRH 激动剂代替 hCG，从而降低风险；
• 全胚冷冻，在之后的周期再移植一个胚胎（请看冷冻胚胎移植），指南表示这样做不会降低生下宝宝的总体机会；
• 如果改用激动剂长方案，可以加用二甲双胍来降低风险。

未成熟卵体外成熟培养（IVM）是在不做促排卵的情况下采集未成熟的卵子，可以避免 OHSS，但效果较差，而且只在具备相关专业技术的地方提供。

在试管婴儿治疗期间或之后，如果腹胀越来越严重、腹痛、呕吐、尿量很少或呼吸困难，请立即联系您的诊所。

多囊卵巢综合征的怀孕风险较高吗？

是的。指南列出的风险包括妊娠糖尿病、高血压和子痫前期、流产、早产和婴儿偏小，这些风险都较高，所以要让负责产检的医疗团队知道您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征。试管婴儿本身似乎不会增加这些风险。

在马来西亚要知道的事

• 包括人工授精和试管婴儿在内的生育治疗，只提供给依法结婚、使用自己卵子和精子的夫妇。请看马来西亚法律允许什么。
• 国家人口及家庭发展局（LPPKN）的 BuAI 计划为符合条件的夫妇补助人工授精费用，而雇员公积金（KWSP/EPF）的 Akaun Sejahtera（福利户头）可用于人工授精、试管婴儿和卵胞浆内单精子注射（ICSI）。请看怎样支付生育治疗费用。
• 我们没有找到马来西亚卫生部专门针对多囊卵巢综合征的临床实践指南；国际指南是主要参考依据。
• 如果您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征并准备怀孕，请询问医生是否需要做口服葡萄糖耐量试验（OGTT）。

怀孕以外的照护（月经、皮肤、长远健康），请看多囊卵巢综合征。如果您不确定什么时候该求医，请看什么时候该看生育专科医生。

资料来源

• Teede HJ 等，Recommendations from the 2023 International Evidence-based Guideline for the Assessment and Management of Polycystic Ovary Syndrome（2023年多囊卵巢综合征评估与管理国际循证指南建议），Human Reproduction 2023;38(9):1655–79（公开全文），第1、3、4、5节。
• 英国曼彻斯特大学 NHS 基金会信托（Manchester University NHS Foundation Trust），Ovarian Hyperstimulation Syndrome（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患者资料，2026年1月更新。
• 马来西亚医药理事会（MMC），Medically Assisted Reproduction（《医学辅助生殖》指南），2025年。
• 国家人口及家庭发展局（LPPKN），Program BuAI（BuAI 计划）；以及雇员公积金局（KWSP），Fertility treatment withdrawal（生育治疗提款）。

本文只是一般资讯，并非诊断，也不能取代您自己医生的意见。